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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医院

　　　　　　　　　　　　　　　　　　环境与健康
　　　　　　　　　　——探索健康管理实践和理论的一个新领域
王松霈
　　中国社会科学院环境与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生态经济学会北京Eco-China 生态经济研究院北京易康盛世科技有限公司
　　环境与健康是当代经济发展和健康管理中的一个重大实际问题，也是生态经济学和医学科学中的一个重大理论问题。当前随着我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和大多数人温饱问题的解决，提高人的健康和加强健康管理问题已经提上了国家和社会的重要议事日程。其中环境与健康是一个全新的重要领域，需要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认真进行研究。
　　一、环境与健康问题的提出是生态时代的要求
　　环境与健康问题是当代的一个重大问题，也是一个新问题。人类社会随着生产力的不断发展，经过了漫长的农业社会，进入工业社会后，现代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创造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但由于没有“生态与经济协调发展”的思想作指导，破坏了生态环境，就使经济社会不能可持续发展。经济与生态的矛盾推动了“绿色技术”新兴生产力的出现。其特点是既能推动经济更快发展，又不破坏生态环境，从而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又进入新的更高的生态社会。
　　人类社会从工业社会到生态社会的发展过程，从人与自然的关系来看，是经济社会与生态环境从“对立”走向“协调”的发展过程。其核心机制是建立了“可持续发展”的指导思想。人类社会的发展进入20 世纪60年代末，世界范围内的人口、粮食、资源、能源、环境五大生态经济问题制约经济社会不能可持续发展的趋势已经明显出现。联合国于1972年6月在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召开了“人类环境会议”，动员和组织人们行动起来保护生态环境。但是经过了整整20年的努力，全世界的生态与经济的矛盾并没有消除，整体生态环境的状况还在继续恶化。其根本原因是环境保护与经济的发展脱离，为保护环境而保护环境是保护不住生态环境的。因此联合国于1992年6月，又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召开了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其特点是把环境与发展（即把生态和经济）紧密结合起来。大会的一个突出贡献就是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思想指导人们的行动。从此就使人类社会经济的发展进入了经济社会与生态环境协调发展的新阶段。
　　在现实的经济社会发展中，人们对生态环境与经济社会发展矛盾的认识是一个逐步深化的过程。经济社会发展是一个广泛的概念，其中既包括各种经济事业的发展，又包括各种社会事业（包括文化、教育、卫生、体育等）的发展。我国生态环境破坏带来的巨大影响，在经济上和在人体健康上，是同时存在的。但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关注这方面的问题必然是首先放在发展经济和解决温饱问题上。目前，经过了20多年来的改革开放，我国的经济迅速发展了，人们的收入和生活水平迅速提高了。国家和民众关注生态环境与经济社会的矛盾就逐渐从经济领域扩展到非经济领域。环境与健康的问题也就必然提上了当前的重要议事日程。
　　二、重视环境对健康的影响
　　1976年,美国学者布鲁姆曾经提出:生物学因素、生活方式因素、环境因素、卫生保健服务因素是影响健康的四大因素。这一观点得到了国内外专家的认同。对于环境影响健康，人们看到，20世纪前半期引起世界震惊的“八大公害”环境问题，其实质无一例外都是环境影响健康的问题。例如1930年比利时的“马斯河谷烟雾事件”，由于工业污染，几千人呼吸道发病，一周内就有60人死亡。1952年英国的“伦敦烟雾事件”，因燃煤中毒，4天中死亡的人数较常年同期多4 千人，两个月内又陆续病死8000人。其它包括美国的“洛杉矶光化学烟雾事件”、“多诺拉烟雾事件”，日本的“水俣病事件”、“骨痛病事件”、“哮喘病事件”和“米糠油事件”，也无一不是由于不适当地发展工业严重污染了环境，从而给人的健康和生命带来了巨大的危害。目前，生态环境影响人体健康的问题已经到处皆是。上个世纪末，联合国组织世界资源研究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世界银行，共同编写了一份题为“世界资源：1998－1999” 的调查报告，严重指出：环境因素是导致人类生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美国康奈尔大学的科学家发表研究报告也提出了一个估计：“现今全球大约40％的死亡病例应归咎于生态环境因素”。这些都说明了环境影响健康的严重性。下面从两个角度举例，可以清楚地看出当前环境对健康影响的多面性和十分严重性。
　　1、多方面的环境问题影响人的健康
　　其中包括食品遭受污染带来的影响、小汽车污染带来的影响、热污染带来的影响、室内外人居环境污染带来的影响、秋收环境污染带来的影响、气候变暖带来的影响等等。关于食品污染对健康带来的影响，1998年中国医学科学院放射医学研究所、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营养与卫生研究所等单位曾对我国的饮食状况做了一项调查。结果表明，食品中铅、镉、汞的全国平均含量有的已经达到限量的一半和更高。例如豆类中汞的平均含量已达限量的82％，蔬菜中的铬也接近限量的一半。我国大多数地区农药使用不当，工业污染严重，食物中的铅、汞等有害元素污染普遍存在。这种情况从总体上已经向人们敲起了健康的警钟。关于人居环境污染对健康带来的影响，我国的室内外环境污染都很严重。室内的空气污染，据专家检测，比室外的空气又赃十倍。人的一生80%的时间是在室内环境中度过的，其对人的健康不利影响可以想见。我国的高楼人居环境也让人忧虑。“大楼综合症”影响健康的问题已经到处存在。日本医学专家的研究说明，高层住宅影响孕妇健康，阻碍儿童发育，患贫血病的也增多。对于室外环境严重危害健康的问题，最突出的例子是2003年非典型性肺炎传播期间的香港“淘大花园”居住小区。当时造成该小区“非典”迅速传播，集体感染，给人们健康带来严重危害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小区的建设和布局不合理。其主要传播区E座7号楼和8号楼之间的楼与楼距离太小。在只有1。5米的小天井里，空气横向流动缓慢，只能够上下流动，因此就大大增加了与其它楼层之间交叉感染的机会。
　　2、环境对人的健康有多方面的影响
　　其中包括环境影响思维，影响生育，影响儿童体质和发育，影响职业，影响兵源等等。环境影响思维有多种因素，如光线、温度、音响、空气质量、不同颜色等等。环境对生育的影响，例如我国一个时期，杀虫剂和滴滴涕、敌敌畏等农药的使用，污染物进入人体，对男性生殖机能产生了危害；二氧化硫、二氧化碳、乙烯以及汽车尾气、麻醉物质的慢性侵袭，也会使男性性功能减退。环境影响儿童体质和发育，最突出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广岛、长畸两个原子弹爆炸后，不少孕妇都产下了畸形儿。又如日本上世纪50年代的水俣病发作后，患病孕妇生下的婴儿不少因为脑受损害而出现先天性麻痹型痴呆（头小、眼睛缺陷、反映迟钝等）。环境影响职业，一个突出的例子是2002年，我国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一些个体箱包厂打工者，由于在生产中使用含苯的黏合剂，有十几个人因为苯中毒患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其中6人很快死亡。这类情况在我国各地也大量存在，对人的健康危害极重。
　　当前研究环境与健康的关系，一方面要明确认识环境对人的健康带来多方面的负面影响和危害。同时也要明确认识环境对人的健康的正面影响和作用。“绿色环境有益于人的健康”，这一点从森林环境有益于人体健康的以下作用上可以得到启示：1、可以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2、可以吸收有害气体，使空气净化；3、可以分泌杀菌素，具有抗菌作用；4、可以过滤、吸收放射性物质，消除噪声；5、可以调节小气候，有利人的健康；6、可以增加空气中的负离子，有益于人们长寿等等。综合以上，目前在我国一个“环境健康”的意识正在形成。“只有自然环境的安全健康，才有人类的安全健康”的认识也越来越多地被人们所接受。
　　三、国内外解决环境健康问题的思路和经验
　　当前环境与健康问题已经引起了国内外的普遍重视，同时也出现了关注这方面问题的各种新思路。例如印度关注交通设备落后造成城市污染对健康的影响；法国重视狗粪困扰巴黎；荷兰人爱花、爱整洁、爱阳光，建设美丽的整洁之邦；西班牙崇尚自然养生；日本家庭时兴到郊区租田种菜；丹麦、日本、荷兰等都兴起了“自行车热”；世界许多城市，包括纽约、巴黎、东京、开罗、曼谷、平壤、汉城等，都提倡步行；甚至1997年的世界小姐竞选活动，也一改往年的惯例，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没有了霓虹灯闪烁的繁华；而选择在非洲的一个鲜为人知的小岛上举行。那里的特点是青山、白云、流水和绿色丛林。所显示的是崇尚环保、休闲、和健康的主题。
　　随着认识的提高，各国也形成了协调环境与健康的各种做法。例如瑞典大力发展“生态食品”，英国、德国、美国建设“生态办公楼”，日本人走向海滨，亲近大自然；尼日利亚建设绿色“生态墙”，原西德人提倡吃“环境餐”，荷兰风行住“环保屋”，日本有了专门的午睡店等等。与此同时，在各国也陆续出现了各种直接关注和促进人们健康的具体措施。例如：
　　1、我国为了加强环境管理，保护人民健康，2001年，各级海洋行政管理部门开展了海水浴场的环境质量监测。在游泳高峰期监测了浴场海水的温度、透明度、酸碱度、盐度、粪大肠杆菌及潮时、潮位、海面漂浮物等。据此国家海洋局在2002年上半年首次“披露”了我国各主要海水浴场的“健康”名单，积极保护人的健康。
　　2、日本的森林医院。20世纪80年代末期，日本的一些医院纷纷采用森林疗法治疗疾病。其做法是利用树木本身释放出来的含有芳香气味的萜化合物质，有效地杀灭病菌。而且不同的树有不同的物质。医生按照不同的病症把病人分别放在不同的树丛中，结果都能具有较好的疗效。这种做法现在已经被许多国家采用。
　　3、美国利用颜色治病。例如他们发现，红色、黄色可以引起病人的希望、欲望、兴奋和活动，增强抗病能力；白色、浅蓝色、淡绿色可以使病人心情镇静、安适，有助于病人恢复健康。淡蓝色的环境对高热病人起着退热作用，紫色环境能使孕妇安静，蓝色对感冒有良好作用；青光眼病人带上绿色眼镜，可以使眼压降低；高血压患者戴上灰色的眼镜，有助于降低血压；而低血压病人在赭色的环境中，有助于血压的升高等等。目前，有些国家也已经把“颜色疗法”广泛地用于临床。
此外，例如我国新疆的吐鲁番，利用当地的高温资源，进行“夏日沙疗”，医治人们的风湿、皮肤病。前苏联的塔吉克共和国有一种“花香疗养院”，把病人放在“对症”的花香中解除病痛。美国还开设了一座“笑疗医院”，设置了各种使病人发笑的环境，来治疗某些疾病等等。所有这些，都说明人们已经提高了对环境与健康问题的认识，同时也为利用环境促进人的健康提供了条件。
四、建立学科，培养人才，发展健康产业
　　生态时代的新实践使人们认识了环境与健康问题的存在，同时也提出了建立环境健康管理新理论、培养健康管理人才和发展健康产业的新要求。
　　1、建立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
　　任何科学都是实践需要的产物。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的建立，首先是当前环境与健康实际问题的广泛存在和对之进行理论指导的迫切要求。对此上述大量实际问题的存在已经做清楚地说明。其次，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的建立，也体现了科学本身发展的趋势。古代的科学建立于当时比较简单的经济社会实践基础上，一切自然和社会的认识都包括在一门综合的“哲学”中。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实践的需要，才逐步分化形成了各种学科，例如生物学、物理学、化学，医学，经济学、社会学、法学等等，并且分成为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大门类。之后学科的发展愈分愈细。但是随着经济社会的继续发展和解决实际问题的需要日益复杂，又出现了学科之间相互结合，形成新兴边缘交叉学科的新趋势。例如经济学与生态学结合就出现了生态经济学。同样，当前又出现了经济学中的生态经济管理学与医学中的健康管理学相互结合的新趋势。一门新的、既属于生态经济管理学，又属于医学管理学的环境健康管理学分支学科也就应运而生。由此，一个由经济科学工作者和医学科学工作者共建新兴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的新形势也已经形成。
　　2、培养健康管理人才
　　当前我国环境与健康实践的发展和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的建立，相应也提出培养大量具有这方面素养的健康管理师人才的迫切需要。本人从一年多来亲身参与这方面的实践中有比较深刻的体会。2005年11月，本人应邀参加了由人事部全国人才流动中心和中国健康教育协会共同组织，由北京世健联管理咨询中心承办的健康管理师人才资质培训与评价项目论证会，卫生部前领导和有关领域的院士、专家、教授参加。与会者共同肯定了当前大量培养健康管理师人才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并明确提出，专业人才的培养应该有明确的“环境标准”，要把具有“环境健康”知识作为一种必备的专业知识，其培训教程中，也应该把“环境与健康”作为一个重要内容。随后又应邀进行“环境与健康”这一新课程的讲授、尝试编写教材，一直继续到现在。学员们学习这门课程的热情很高。之后也应邀又参加了北京市一单位由卫生部某部门授权培养健康管理师的授课。在原有统编教材没有这方面内容的情况下，增加了“环境与健康”部分，也受到学员们的欢迎。虽然这个讲授由于某种原因没有继续下去，但是以上的情况已经可以说明，当前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需要大量培养健康管理师人才，以及把“环境与健康”作为培养标准和课程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无疑都是肯定的。实践指明了培养健康管理师人才必须具有“环境与健康”的知识和素质。同时也建议在卫生部授权组织的健康管理师人才培训讲义中，考虑把这方面的内容增加进去。
　　3、发展健康产业
　　我国环境与健康管理的实践提出了建立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和培养健康管理人才的任务，同时也提出了发展健康产业（包括环境健康产业）的迫切要求。对于我国环境健康产业的发展，从我接触的两个企业，可以看出具有很大的潜力和广阔的前景。
　　一个是海南省五指山市黎族民间医药研究会和所属的门诊部。黎族少数民族集中居住在五指山地区，地处我国仅有的两块热带雨林中最大的一块。历史以来积累了一套利用丰富的热带雨林植物资源，自我医治各种疾病（包括各种疑难大症）的秘方，效果十分显著。但是面临着逐步萎缩和消亡。黎族女医生杨丽娜同志，为开发和保护黎药遗产，并改变家乡少数民族山区农村的贫穷落后面貌，毅然辞去在大城市的稳定工作，回到五指山市，把掌握秘方的人们组织起来。一年多的时间，用热带雨林资源草药为人们治疗各种疾病，已经获得了良好（以至“神奇”）的疗效。包括大医院不能治疗的一些大病重病，如尿毒症（本来需要四天一次透析的）和肝硬化、腹水等，都已经治愈。与此同时，他们在家乡农村通过建立“草药”种植基地（实际是恢复和重建热带雨林）；其中包括市场价值极高的“花梨木”等。从而把抢救发扬黎药遗产、保护和重建热带雨林、山区少数民族生态脱贫致富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等内在地结合起来。勾画出了一幅发展环境健康产业的建设蓝图，具有很高的生态、经济和社会效益。建议国家、地区和医药卫生部门给以有力的支持。
　　另一个是北京易康盛世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数字化健康管理服务的高新技术企业。其经营理念是贯彻“以人为本”，为健康管理提供国际先进的数字化健康管理服务平台。其特点是以现代高科技为支撑，把健康管理放在使用计算机高科技的基础上。通过开展多方面的健康管理服务，包括环境健康管理方面的服务，也将走出一条自己的新路。近年来在国外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21世纪文盲的标准是什么？比较一致的看法：一是不懂计算机，二是没有环境意识。该企业的发展以计算机高科技为基础，兼及两个方面的内容，也将预示着一个良好的发展前景。
　　综观以上，新的时代提出了大力加强环境健康管理的新任务，由此也提出了加强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建设、大力培养健康管理师人才和大力发展健康产业的迫切要求。在市场、教育、科研三者互相结合，实现“产、学、研”相互促进的基础上，一个崭新的环境健康管理学新学科将会迅速地建立起来，一个环境健康管理蓬勃发展的新局面也必将呈现在人们面前。